惠安女的“奇装异服”

日期:2007.11.30 点击数:30

【类型】报纸

【地址】地址1

【版次】09版:瓯越文笔

【入库时间】2015.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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茛林长华

中央电视台第12频道以及一些地方台正在热播电视连续剧《惠安女》,剧中惠安女奇特有趣的服饰比起一些少数民族服装更加引人注目,创造了梦幻般的迷人景观。油亮的黄斗笠,缤纷的花头巾,将眉目清秀的脸庞包裹成瓜子型,紧窄短小的上衣显露着丰腴的青春,宽大的裤筒荡漾着海风的韵味。现代女诗人舒婷曾以《惠安女子》为篇名写过经典短诗,作家陆昭环以惠安女为题材写过小说《双镯记》。惠安女不但以其善良勤勉,吃苦耐劳闻名,而且她们的服饰特别引人注目,海内外游客来到闽南,眼球尚未被旖旎的风光迷住,往往先被惠安女的奇装异服形成的街景所吸引。

惠安女奇特的服饰尤以福建惠安县东部沿海地区的崇武、山霞、涂寨、东岭、东侨、净峰和小乍等7个乡镇的农村妇女最典型,准确地说,应该称之“惠东女”。不管“三伏天”或“三九天”,惠安女头戴清一色的黄斗笠,笠边系着彩色织带,镶着彩色钮扣,紧紧地扣在下巴上,黄笠下是系结成三角形的鲜艳花头巾。她们不梳发髻而编辫子,以红绒丝扎梢,两条辫子习惯交叉成“8”形从头心盘向左右两侧,把两边耳外的头巾拱出,从后看就像黄色笠下一面团扇。由于黄笠朝前倾斜遮掩,她们最有感情的脸庞便隐秘在鲜艳色彩之中,几乎只露出眼鼻口,别有一番含蓄。笔者的谊婶是个地地道道的惠安女,从她口中我得知,惠安女的服饰看上去很浪漫,但是旧时她们都有不浪漫的命运。按照婚俗,惠安女婚后第三天就得离别夫君,回娘家居住,直到怀孕后方能长住夫家。倘若未孕每年只有清明、中秋和除夕能够到夫家“鹊桥相会”,故有夫妻相见不相识的故事,有个流传甚广的故事:某渔民上街买东西,因短斤缺两,骂了女货主后扬长而去,女货主气得嚎啕大哭。恰好她婆婆路过,得知媳妇受欺,便追上那个渔民向他讨个说法,孰料竟是自己儿子,老人当面骂道:“你这个夭寿仔,她是你妻子呢!”类似之事甚多,看来不是人们杜撰的“现代幽默”。当你知道旧时惠安女的婚姻陋习,就不会对故事产生怀疑了。

惠安女的传统服饰多为接袖衫和缀做衫,衣领上下镶边,领围缀有5个图案,各以麦穗绣纹相隔。图案除花鸟外,最耐人寻味的是人物。一幅为武士手执兵器挺立战车上,战马前蹄腾跃,寓意出征;一幅为武士坐于敞篷战车,左手抱琵琶,右手擎旗帜,画面欢跃,隐喻凯旋。据说,这种图案与当地地理、历史有关。古时福建惠安县东部沿海地区屡受海盗、外敌侵扰,崇尚武艺,抗御外侮成为人们一种防卫意识。穿“缀做衫”多为中青年妇女,衣为紧胸式,能显出曲线美。袖子又短又狭,紧束于浑圆的小臂上,增添了几分健美丰姿。右衽肋下布纽一排三粒紧扣,丰满的胸部高高隆起,愈显青春活力。所谓“缀做衫”即衣体上半由两片色布缀接,下半亦然。上半左蓝右白,下半则左白右蓝。由于上衣极短,整个腹部袒露无遗。赤裸的一大节手腕上戴着闪闪发亮的银手镯,色调不一的裤腰上,非常显眼地露出花纹繁多的腰带,已婚者的腰带用白银打制,未婚者用五彩丝带编织,长长的银腰带部分垂在腰臀上,分外耀眼。在惠安女心目中,银腰带的地位远超都市摩登女郎,人们喻之“白龙绕玉柱”。白龙指的是银腰带,而玉柱比喻妇女雪白的身段。惠安女那非蓝即黑的大宽筒裤的裤腿起码有40厘米宽,走动时迎风摆动。人们对这古今不变、寒暑一样的服饰奇观,有一首形象的顺口溜描绘:“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衫,浪费裤。”封建头,是因为她们个个用头巾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民主肚,是好多姑娘的肚皮露出了半截;节约衫,是因为上衣短小的不能再短了;浪费裤,因为宽大的裤腿差不多可以装进三条腿。

值得一提的是,惠安女头饰与服饰相映成趣。她们发髻周围插有钗、簪、耳挖,佩有耳环等金银饰物,两鬓则插发夹、角梳、彩花等,真是琳琅满头,有如宫廷妃嫔之华贵。惠安女特别钟爱蝴蝶形头饰物,姑娘出嫁、逢年过节、祭拜祖先时均要梳蝴蝶型发式。史传,惠安女可能是古百越后裔,而蝴蝶正是百越族的图腾,古百越族的服饰也类似今天惠安女的装束。因为地处海角,与外界接触少,古老的服饰便世代沿袭。现代,惠安女独特的服饰已引起历史学家、民俗学家、考古学家的关注和探索。惠安女的奇装异服在东南沿海地区创造了梦幻般的迷人景观和百看不厌的高回头率,画家、摄影家到了这里,犹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浑身的艺术细胞顿时兴奋起来。游客们更是过足眼瘾,老外们称惠安女的奇装异服是“东方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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